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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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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中篇小说.文竹情思(连载之八)  

2009-12-11 10:31:50|  分类: 小说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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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篇小说.文竹情思(连载之八)

                                   九

沉浸在初春时节的临河县城,在阳光的沐浴下,显得非常宁静、非常明丽。县城虽然不大,街道还是宽阔的、整齐的。柏油路面,耀人眼目,两旁人行道上的两行垂柳,把大把大把的柳条儿几乎垂到地面,微风吹过,把那枝条摇得轻轻拂动。

街上行人不少,尤其是在县城西南角的自由市场,更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道路两旁,简易的小型售货厅排满了整整三百米长,这大概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划了的固定地点。否则,为什么还会有这许许多多的个体小商贩只能在这些小型售货厅的前面各自炫耀着自己货物的妙用呢?

此刻,一辆大链盒锰钢凤凰牌自行车穿过自由市场由南而北穿街而过。骑车人,看上去,大约接近而立之年,一头乌亮浓厚的美发,象黑色的瀑布从头顶倾泻而下。她不妩媚,但很健美、洒脱,给人一种朴素而自然的美感。她穿一件深蓝色的翻领长袖衫,咖啡色的长裤。只见她从县城北口出来,经过滹沱河大桥正在通往横南镇的公路上行驶着……

 

课间活动时间。

郑国光漫步在操场旁边的柳阴下,看着同学们打球。

“郑老师,”不远处有人在叫他。他转过头,只见吴敏从她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正朝这边走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郑国光,吴敏的心里经常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是郑国光唤起了她对青春的追溯和对往事的回忆,也是郑国光唤起了她内心深处的惆怅,使她那久已僵死了的灵魂得到复活。这倒并不是因为习惯于独身生活的她,突然想起要建立一个家的感觉,从而对郑国光产生了一见钟情,她毕竟已经年过半百。而是由于郑国光与她二十多年来杳无音讯的、却一直没有忘却的他——她的郑玄太想象了,虽然他显得苍老而消瘦的多。她多么想开门见山地问他一声:“你是郑玄吗?”然而她始终没有这个勇气。同时,她也在期待着,期待着郑国光突然认出她来。

而郑国光也凭着自己男性特有的敏感,早已觉察出吴敏对他有点“特别”。尤其是那天当他看到那盆文竹的时候,吴敏的一举一动以及她微小的表情变化都深深地铭刻在他的心里。难道?……不!不可能,太不相称了。虽然,虽然她的眼睛……然而,她毕竟太苍老了。

“找我有事吗?吴校长。”郑国光往前挪动着,他们的距离在缩短。

“没什么,随便走走,找人聊聊。”吴敏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一时语塞了,“你,……对我们的改革有什么看法么?”

“根据我的了解,我们这个学校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是学生不入我们的学。我认为,其中有主观和客观两种因素,客观因素是我们国家现行的招生制度和考试方法都存在很多弊病,一张考卷定终身的现象仍然存在,这就是说,虽然在现象上,或者说在某些单位打破了‘大锅饭’,但是还存在着新形势下的、高水平的‘大锅饭’,‘铁饭碗’被砸碎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难打碎的‘胶皮饭碗’,这就是大专文凭,学生都想通过高中,尤其是重点高中升入大学,来获取这个‘胶皮饭碗’,基于这种情况,我们这样的农业职业中学就显得较为逊色了。而主观原因呢?很简单,也很明显,一句话,我们的学校跟不上飞速发展的形势,办得不好。这就要求我们在目前的形势下,要用主观战胜客观,并且逐步改善客观。就是在努力提高教学质量,为学生升入大专大开绿灯的前提下,根据我们的职业特点,采取多种形式办学的措施,把我们的学校办成社会,尤其是农村致富的技术、信息咨询服务站。比如,我们可以办一些各种形式和专业的短期训练班,帮助农民致富,这样一来,或许会好一点。不过,遗憾的是,我们国家的某些现行制度还适应不了今天波澜壮阔的改革洪流,这个问题我们是无能为力的。好在我们党和国家也正在逐步改变这种状况……”郑国光滔滔不绝地谈着他的见解。

“你想得很深,也想得很远。”吴敏没有想到他谈了这么多,而且颇富哲理。

“不!这只是我自己的一些想法,是否行得通,我也没有把握。我们现在进行的四位一体的改革方案应该是实行改革的起点,我认为,这只是第一步,它不过是针对教师队伍的自身建设而言的,而要进行彻底的改革,还必须在学校工作的各个方面进行大胆的尝试,才能保证改革不流于形式。”

“是的,你这些话,对我帮助很大,我们的四位一体的改革方案仅仅是第一步,接着就是对于办学方向、教学形式、内容以及方法等方面的改革。”

郑国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在校园的林荫道旁,边走边谈。

“吴校长。”

吴敏抬起头来,发现他们已经转了一个弯,来到了东一排的尽头。秦琼华站在她的门外喊了她一声。

“小秦,什么事?”吴敏看着秦琼华慎重的态度,“来,进屋吧!”

“吴校长,我告辞了。”郑国光看他们有事相谈,自己在旁,多有不便,便告辞道。

“没什么,郑老师,我们一块谈谈吧。”秦琼华连忙解释。

他们先后走进了校长室,首先映入郑国光眼帘的,便是写字台上放着的那株文竹。

坐定后,吴敏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浓茶,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在了椅子上。

“吴校长,我找您,想谈谈关于改革的问题。”秦琼华开门见山,一语道出了自己次行的目的。

“你说说。”

于是秦琼华把他的三奖一超的奖惩办法,在心里顺了一下,作为口头建议向吴敏说了出来。这个问题他曾经反复想过,讲起来条理清晰,内容详实,有理有据。

“这些意见很有价值。”吴敏听他讲完,连连点头,“你能不能起草一个书面方案,便于我进一步斟酌?”

“好,那没问题,我尽快写好送来,供您参考。”秦琼华显然受到了鼓舞,心情很爽快,“本来,这项建议我去年就向唐校长提过,可是他说上级有明文规定,不能滥发奖金。此后,我就再也没有提起过,不过我从来没有忘记它。”

郑国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帆风顺,都会遇到一些阻力的,改革作为我们国家的百年大计,更是如此。这就需要每一个有志于改革的人不仅要有足够的聪明和才智,还要有足够的胆略和勇气。”

“对,生活就象一个变幻莫测的万花筒。我们的改革,虽然刚刚迈开第一步,各人就有各人的不同看法,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也有人观望,当然还有人公开反对。”吴敏深有同感地说。

秦琼华站起来:“我还有点事,你们谈吧。”说着,走了出去。

屋里暂时沉寂了,谁也没有立即开口。

片刻,郑国光想继续中断了的谈论,说道:“我认为,唐校长对您的改革方案不以为然,甚至可能是改革的绊脚石,对此,你应该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况且,你这次来,主要是针对他来的,他未必肯这样善罢甘休。”

“唐国文这个人,我并不是陌生的,他凭着自己这些年来在教育界的威望,既是老校长、老模范,又有丁局长这样的得意门生做后盾,他是不会佩服任何人的。当然包括我在内。这个人自信、高傲,而且谨慎、小心、不冒风险,特别看重自己的名誉,他虚荣心特强,惟恐改革一旦失败,自己将威信扫地。但他又怕别人获得成功,显得自己无能。”他没有说出自己和唐国文已经有过一次交锋。

“看来,你对他是相当熟悉的……”

“就在这个学校,我与唐国文一起工作过七、八年。不过,他是大校长,我是一个普通教师。”

“这么说,你已经是第二次到这儿了?”

“是的。五十年代后期,我从北师大毕业后,和我的一个同学一起来到这里。当时,这里的校长是我爸爸,反右时,爸爸被送回家,唐国文就调来当了第二任校长,一直到我一九六四年调回教育局。”

当她说这话的时候,郑国光的心头好象打翻了的五味瓶,甜酸苦辣咸样样俱全,他很难相信面前这位脸上布满了皱纹的、性格坚强的老太婆就是当年性格内向的吴晓芸。在他看来,至少有两样变化,况且这变化太大了,令人难以相信,一是性格,懦弱而内向变为坚强而自信,大胆而勇敢;二是年龄太不相称。难道时代的熏陶竟有如此巨大的魔力?可是,这毕竟是事实,不容置疑的事实,并不是虚无缥缈的梦幻。这次,他丝毫没有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此时,他的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吴敏,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起来,仿佛要在她的身上捕捉一点什么东西。

太苍老了,只有那两只熟悉而又陌生了的眼睛显得更加有神了,而且充满了自信。他想扑上去,再一次拥抱她。但是……

文竹静静地屹立在写字台上,享受着大自然赐予它的阳光、氧气和水分。室外篮球场上的呐喊声不时传来。

“那么,你一定会认识郑玄的……”郑国光自己也不明白,他是怎样说出这句话的,他只觉得有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清楚的感觉。

吴敏感受到了郑国光感情的变化,也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当然认识。不仅认识,而且很熟,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吴敏竭力克制着自己感情的潮水,“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您就是……”

“不不不!我是郑玄中学时代的一个同学。”郑国光在惊喜之余,也存在着某种担心,因此这样说道,“他托我打听一个人,不知吴校长是否肯帮个忙?我想,你是不会推辞的。”

“只要我能办到的。”

“吴晓芸!”郑国光托口而出。

吴敏浑身强烈颤动了一下,仿佛被电击似的。她明白了眼前出现的一切,但她没有防备对方会突然向她提出这样的请求,她不知所措地抬眼望了一眼郑国光,顷刻间,她的心理出现了非常复杂的微妙的变化。她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的眼睛不约而同地又一次落在了写字台上,那株墨绿的文竹给他们各自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文竹,是他们爱的象征……

“笃笃笃”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她立即恢复了平静。

当来人推门进来的时候。郑国光不由愣住了:“这不是小吴吗?”

姑娘持重地看了看郑国光,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您是……”

“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的胃溃疡不是你给治好的吗?”郑国光也渐渐恢复了平静,“也难怪,你们每天都要接待很多病人的。”

“哦!”姑娘的记忆复活了,“您是郑老师,……哎,你怎么在这儿?”

“这就叫四海为家吧!哎,我也正想问你呢?”

“难道你也忘了,这儿是我的故乡呀!”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吴敏先是一楞,随着他们谈话的深入,她逐渐明白了,连忙接过话茬:“老郑,她是我的女儿玉枝,三年前毕业于北京医学院,现在在首都一家医院工作。”又转向女儿,“郑老师是不久前调我们这儿工作的,好在你们早已是熟人了。玉枝,刚下火车吗?”

玉枝点了点头。

“呵,原来如此……,难怪……”郑国光仿佛记起了什么,忽然使他恍然大悟。终于,他最担心的,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郑国光的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刚刚燃烧起来的希望之火又被熄灭了。女儿,她的女儿!啊!这意味着什么呢?这么多年了,她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家了。可是他无论如何不能控制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这能怪她吗?这是时代为我们酿成的悲剧。她已经建立起自己幸福的家庭,女儿,丈夫……而他呢?他也想建立自己的家庭,但不是与别人,而是与他的晓芸,吴晓芸啊!

这个无所畏惧的堂堂男子汉,掉过脸去,悄悄地把成串的泪珠添进嘴角。伤心的泪水原来竟是这般苦涩?他觉得,命运在跟他开玩笑。然而,这种玩笑也开得太大了。

他是怎样走出这个房间的,吴敏好象还说了句什么,他不知道。只记得走出来的时候,几乎撞倒门前那辆大链盒锰钢自行车。

晚上,他失眠了。无论如何睡不着,他躺在床上,往事象过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在脑海中闪过。他闭上眼睛,竭力不去想它,但是,他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他爬起来,喝了两粒利眠灵,无效。还是睡不着。据说数数可以催眠,他不相信,今天试试吧。于是,他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一百、一百零一……四百九十四……”。“郑老师……”他又醒了,没有任何声音,而是他的梦幻。于是,继续再数:“五百二十四、五百二十五……七百八十二、七百八十三……”“爸爸……”什么?爸爸?胡扯!他又醒了。重新再数:“一、二、三……”一直数到一千,还是睡不着,简直无法入睡。那么,干脆,想吧!尽情地去想吧,让你想个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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