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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中篇小说.文竹情思(连载之九)  

2009-12-12 14:39:07|  分类: 小说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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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篇小说.文竹情思(连载之九)

                                  

                                     十、

 胸口闷的慌。仿佛有一只刺猬在胃里滚动,难受极了。坐着、躺着都很不舒服。干脆,还不如起来活动活动,倒是比较轻松一些,虽然他的两手没有离开胸部。这就是胃溃疡的症状吗?

他下了床,趿拉了鞋子,慢慢地踱到窗前, 推开窗户,让微微的风从窗口徐徐地灌了进来。

终于,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进入了他的目眼帘。不过,这不是昨天安排他住进这间病房的那位戴一副远视眼镜的老医生,而是一个看上去大约二十岁刚出头的年轻女大夫。她白皙的面颊上,泛出两朵红晕。那修长的秀眉下的两颗眸子,在长长的睫毛后面闪亮着,显得格外有神。

他的呼吸突然停住了。眼角向上一挑,是谁?是谁也有着这样一双眼睛?这双眼睛是多么熟悉呀,……啊,是她?是那个深藏在他心底二十多年的一直杳无音讯的姑娘。所不同的是眼前这位年轻女医生比她漂亮的多,虽不能说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可也算得上是一位漂亮姑娘了。

“你是郑国光同志吧!”女大夫轻轻地走到他的床边。

“啊,啊,……是……是……”他的思绪被拽了回来,不知所措地回答着。

女大夫坐下了:“老郑同志,我是个实习大夫,我来给你看病,你放心吗?”

郑国光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但他还是听懂了,摆摆手,连忙说道:“不不!没有实习大夫,哪来经验丰富的大夫呢?”

“谢谢!”

简单的病史询问开始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一年前吧!”

“采用了什么治疗方法没有?”

“中药、西药吃了不少,但总不见效。”

“那为什么不早住院治疗呢?现在有什么感觉?”

“起初是胸口发闷,胃部胀痛,不想吃饭,我以为是胃寒或积食所致,过几天就会好的,无需进行治疗,但后来却加重了,我曾找了几个老中医大夫吃过很多中药,也吃过西药,他们有的说是胃炎,有的说是胃寒,但始终不见效果。后来,一位医生怀疑是肝炎,也有的怀疑是溃疡,所以我就到这儿来了。”

“现在有什么感觉?”

“胃胀、胃痛加重了。简直不能吃饭,吃一点儿就胀得要命,胀感过去便是剧痛。”

“你做过胃肠造影吗?”

“做过。而且也做过肝功能化验。”说着,他从床架上挂着的黑色提包里拿出一张肝功能化验单和一本诊疗登记手册。

女大夫拿起诊疗手册翻开,一边看着一边说:“你不可能是肝炎,因为你没有这方面的症状,根据诊断手册,造影结果是胃溃疡,位置在胃小弯处。”

“我是个医盲,也从来没有得过什么病,不知道这种病能否治好?”

“看来,你确实是个医盲,这是一种极普通的病,一种慢性胃病,可以说基本没有什么危险。但要特别注意保养,尽量不要使它穿孔,否则就得进行胃切除手术。现在我们采取药物、饮食、精神三结合的治疗措施,看看效果如何。”

“生活上应该注意些什么?”

“精神因素容易引起此病,因此要注意心情舒畅,即使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也要想得开。在饮食方面要注意少食多餐,吃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来减轻胃的工作负担。这样,再配合一定的药物治疗,本病是可以好转的。”

郑国光目送女大夫走出病房。

不知为什么,女大夫的腿迈得很勤,这给郑国光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尤其是她那一双有神的眼睛,引起了郑国光无限的惆怅。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之间的交谈也越来越随便,越来越深入了。

这天,女大夫把一张出院通知单送给临床一位已经好转的胃穿孔患者后,向郑国光的床前走来。

“怎么样,还痛吗?”

“胃痛好多了,只是胃胀得很,不过也是能够忍受的。”

女大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呢?”

女大夫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却反问道:“近来,你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

“我想,也没有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在文化大革命中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啊?您贵姓?”

“免贵姓李。一九五五年我毕业于北师大,在一所农村中学任教,反右时,由于父亲的问题,我也被打成右派,送回湖南老家在湖滨农场接受改造。尤其是十年动乱中,被斗得很惨的爸爸离开了人间,没过多久,妈妈也经不起这沉重的打击而去世了。我不知道,爸爸有什么罪?他不过是彭德怀将军手下一个普通的指挥员!而我又有什么罪?不过为爸爸讲了几句实事求是的话!”郑国光越说越激动,原来躺着的身子“呼”一下坐起来:“可是,那种时候,有理无处讲,有冤无处诉……”

“啊,郑老师,请不要激动,这样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那你是怎么又回到北京的呢?”

“爸爸平反后,我也随着平反了,爸爸生前所在部队向我表示歉意,又把我叫来北京,说是与教育部门取得联系,恢复我的工作。这不,工作还没着落,我的病又加重了,只好先治病吧!”

“郑老师,我想,这也是您的病因之一吧。”说这话的时候,女大夫站起来,准备走了,但当她的目光与郑国光的目光相遇时,她发现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便又站住了。

“大夫……你……”

“哦,我姓吴,叫吴玉枝,你就叫我小吴好了。”女大夫象想起了什么似的,打断了他的话:“我是山西临河县人,刚刚毕业分配到这儿来实习的……”

“吴大夫,七病房三十二床病人的刀口痛得厉害,请您去一下。”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推门进来,对小吴大夫说。

“好的,我就去。”说着,她看着郑国光惋惜的表情出去了。临出门时,又回头对郑国光说了句:“郑老师,你休息吧!”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在三年后的今天,又是在这样的场合,他又遇到了吴玉枝,而且她不是别人,正是吴敏的女儿,难怪她们有着何其相似的眼睛。他清楚地记得,在他住院期间,吴玉枝给予他的无微不至的关怀,在他临出院的那天,吴玉枝谈起了自己的身世。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是爸爸和妈妈唯一的女儿,爸爸和妈妈把她视为掌上明珠,培养她上了大学。但是郑国光也清楚地记得,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念念不忘她的爸爸,显然,她对爸爸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然而,她的脸色,她的眼睛也有一种不易被人觉察的奇异的色彩。甚至,他明显地感到,她在竭力控制着自己感情的潮水,尽量使自己显得平静些、自然些。

当然,作为一个病人的郑国光,虽然对吴玉枝有一种特殊的敏感,但是他当时并没有想得那么多、那么深,世界上的人毕竟太多了,有的人有某些相似之处,或者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甚至完全相似,也是不足为怪的。

然而,事实却是这样,这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吗?……只有天知道。

偶尔,一只公鸡在叫了。紧接着,一声接一声的鸡啼随声应和,组成了一曲黎明前夕的雄鸡大合唱。它们嘶哑的叫声穿过浓浓的晨雾,象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窗棱也渐渐发白了。

郑国光揉了揉微微发红的眼睛,穿好衣服,洗了一把脸。他失神地望着窗外,心里充满了支离破碎的遐想。镇上家家户户的烟囱已经升起了黑灰色的烟,并且很快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按道理讲,生命元素相同的物质,最终总是会合而为一的,如同烟和云一样。然而,为什么他和她却违反了这一自然规律呢?难道是他们的分子组成或者原子结构有什么差异吗?还是他们各自的化学活动性不强,最终不能进行化合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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